在这款任天堂新游里,他们“复活”了逝去的亲人
大家晚上好。

这不是布丁狗的※,是小人的正脸
最近,你可能看过一些奇怪的视频:画风有点粗糙的小人在屏幕里跑来跑去,操着塑料方言,上演着各种离谱的戏码。
而这些片段,大多来自任天堂即将发售的NS新游——《朋友收集 梦想生活》。

游戏试玩版刚上架eShop,玩家们就像拿到了女娲的造人许可证。
有人捏出懂王和爱泼斯坦同框,让刘备和曹操畅谈“自刎归天”,还有靠鬼畜的台词和动作,把游戏玩成了抽象短剧模拟器的,整活密度堪比过年。

但就在这些让人笑出猪叫的片段之间,我刷到了一条画风完全不同的帖子。
一位玩家说,“在游戏里捏了去世的姥姥姥爷。把他们对我的称呼改成了我的名字,加上游戏里奇怪的发音,真的很像姥姥姥爷在叫我。”

帖子不长,配图也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慈祥老人,安安静静站在一座小房子前。
但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这款被戏称为“人森”的游戏,或许不只是一个社交模拟游戏。

注:本文图源均来自互联网

造人,然后看他们发疯
《朋友收集》其实已经是任天堂的老IP了,它的初代于2009年发售,核心玩法就是捏Mii小人、搭场景,然后看他们在里面自由互动。
新作《朋友收集 梦想生活》,画面翻新,自由度也拉满了。
最主要的是,你能自己动手画Mii小人的脸了。眼睛画多大、嘴巴歪哪边、眉毛是像蜡笔小新还是像一字马,全看你手抖不抖。

正脸一般,侧脸绝了
可以捣鼓出的画风太多,试玩版一上,玩家们的创作欲像被捅了马蜂窝。

追求写实的,照着照片临摹,恨不得把鼻孔都还原到位;

走向抽象的,把角色画成土豆、茄子,或者一团意义不明的线条,还得意地称之为“毕加索模式”;

更有人开始钻研游戏里的声音系统,非常值得一提的是这一代作品支持国语配音。通过调整声调、语速和口音,捏出来的小人开口就是一股河南的“中”味,亦或是东北大碴子味,有种诡异的萌感。
那些从“313日乙事变”入坑NS的玩家,在这个试玩版里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,亲手绘制并养成老公们,享受别样亲密的同时,甚至让他们在同一个岛上搞雄竞。

除了捏人,小人的动作、场景和互动也是怪里怪气的。

任天堂预设的几种互动情景本身就很有槽点,比如小人吃到自己最喜欢的食物时,会发出破开海面的破坏光波;

油——条——超——美——味———
招呼Mii到身边来,结果一个巨人从远及近地蹲下来俯瞰你;

这些动作一旦套上玩家自己捏的Mii,更是味儿冲天。

有UP主在简短的试玩版中就做出了小剧场。在名为“苦命鸳鸯”的岛上,让吕布和董卓谈一场狗血淋头的爱情,弹幕全在刷“笑到缺氧”。后面貂蝉的出现,更是把这段三角关系拉到了离谱新高度。

撞了

爱了

绿了
这实则是UP主分两个档录制的,试玩版里还不能搞三角恋,但正式版据说可以三个人同时向一个人告白。
已经有人计划着“拆CP大计”了:“我要拆掉所有官配,自己组邪教。”

恋爱对象性别选择
同人女们闻着味儿就来了,直呼“铜仁天堂”“OC圣体”“这游戏三百块钱卖给我真是亏大了,我能玩出三千块的内容。”


就这样,一个没做多少宣发的游戏,靠着玩家们的整活二次创作,硬生生做到了未上先火。


虽叫人森,但并不像动森
很多人一开始把它和《动物森友会》搞混了。毕竟都是建岛、养小人的休闲玩法,难免被贴上“人森”的标签。
但玩过之后就会发现,两者完全是两种感觉。

动森的核心是治愈。你作为岛主,一点点把荒芜的小岛变得热闹,和小动物们建立羁绊。它像一个属于你的世外桃源,节奏缓慢,温柔又妥帖。
但《朋友收集 梦想生活》不一样。它的核心是创造和重逢,你不仅是岛主,更像一个造物主,创造的不是风景,而是一个个有温度、有记忆的“人”。

动森里的小动物是预设好的,有固定的性格和台词,你能做的,是陪伴它们。但在这款游戏里,你可以决定小人的一切——眉眼的弧度、说话的语气、走路的姿势,甚至是专属的口头禅。
你真的可以,尽可能地去还原一个人。

于是,一些点子冒了出来。
“本来不感兴趣的,看到有人说可以捏自己去世的亲人,我决定买了。”
这类评论,出现在各大论坛和社区里,不止一次。

很多人翻出旧照片,照着画。回忆那个人说话的语气、爱笑还是爱板着脸、走路快还是慢。一点一点,在那个世界里,把一个人“造”出来。
有人捏出了去世的亲人,复刻他们的神态,每天上线,就让小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,什么也不做,只是看着,好像时光还停在老家的院子里。

有人捏出了《海贼王》里的艾斯,让他看着路飞手忙脚乱地抢吃的。原著里那场未能阻止的告别,在另一个世界被悄悄改写。

有人捏出了离世的宠物,给它穿上最喜欢的小衣服,看它画风抽象地在草坪上打滚,仿佛它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

有人捏出了已经断联的好朋友,设置了“主动打招呼”的互动,就当是和过去的自己和解。
还有人捏出了自己离异的父母,把他们放在同一间小屋里,设置成“家人”。看着两个小人笨拙地一起做饭、聊天,屏幕外的人,或许是在弥补童年某个破碎的午后。
……

这种自由度和还原度,早就超出了“游戏”的范畴。
有心理学研究表明,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在虚拟世界里进行赛博悼念,是一种积极的情绪宣泄方式。就像有人会在动森里给去世的亲人建墓园,有人会用AI复刻亲人的声音聊天。
《朋友收集》则给了玩家一个更具体、更温暖的载体,在一座阳光明媚的岛屿上,创造出活生生的“人”,能陪你说话、陪你吃饭,陪你度过那些难熬的深夜。

当然,也有声音会说,这不过是自欺欺人,是沉溺于虚拟的逃避。过于依赖这种数字重逢,或许会让人更难面对现实的失去。
我倒觉得,没必要把这件事看得太沉重。
很多时候,我们打开一个游戏,不是为了挑战或征服,只是想找一个地方,安放一下无处可去的情绪。

《朋友收集 梦想生活》最打动人的地方,就是它足够简单、足够自由,简单到任何人都能上手,自由到我们可以把所有的思念和遗憾,都藏在这个小小的游戏世界里。
我们在游戏里陪伴的,或许从来不是一个虚拟形象,而是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再见,没能完成的陪伴,没能弥补的遗憾。
当那个由你一笔笔画出的角色,用你调试了半天的、似曾相识的语调,问出一句“吃饭了没”的时候,你可能会愣一下的。
然后呢?
然后,也许没有然后。但那一刻的发愣,或许就已足够。

天堂模拟器
在游戏的试玩版中,有一个小细节。
当你给小人设置“家人”关系,他们会主动靠近彼此,会一起吃饭、一起聊天,甚至会互相照顾。有玩家分享过这样一个瞬间:他捏的外婆小人,主动给捏了他自己的小人递了一块虚拟的蛋糕。他说那一刻突然想起了小时候,外婆也是这样,总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他。
这个瞬间,大概就是很多人沉迷于此的原因。

其实我们都知道,屏幕里的重逢是假的。逝去的人不会回来,断掉的线难以重连。这个游戏改变不了任何已经发生的过去,但它提供了一种珍贵的可能,在一切已成定局的故事线之外,开出一个小小的岔路。
任天堂估计没想到,他们做的这个看似胡闹的社交模拟游戏,结果被很多人玩成了“天堂模拟器”。它提供的那个小小的空白舞台,装下的可能是一些很重的东西。

它的意义,或许不在于多么强大的捏脸系统,也不在于多么复杂的关系网络——这些只是工具。
玩家在意的,是它给了一次“重来”的机会。
你可以从一句“你好,我是……”开始,重新认识那个人,就像一切才刚刚发生,就像故事还有很长的后续。
毕竟,在某个世界里,能够再次相遇,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慰藉了。

姥姥、姥爷的重新相逢











